我把公司卖了,手里拿着五个亿的资产,决定回家好好躺平一阵子。
打了个电话给我妈,说我要回家了。
她反问我为什么不上班,我开玩笑说自己破产了,打算回家啃老。
结果,这句玩笑话被他们当真了。
那天,我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,刚到家门口,就听见大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我才不管呢,她既然失业了,就让她呆在外面,别回来惹事!”
大嫂的声音特别大,隔着门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再说了,咱家房子车子现在全在她名下,得赶紧去办过户手续!”
“我早就说过,一个女孩子哪会有本事撑起那么大的家业,早该让她多给咱们些钱。”
展开剩余96%“现在好了,她破产了!”
耳边传来哥哥的声音:“妈,别忘了她买的那两套房,一定要拿到手,那套学区房儿子马上就得上学了。”
妈妈的声音冷冰冰:“我知道,放心,都给咱家的,她带不走的!”
听着他们的话,我心里冷得像掉进冰窟。
原本我带着赚了五个亿的好消息回来,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实际上,我甚至打算不仅把那两套房子给我哥,还准备再买一套别墅作为礼物,给他们夫妻俩。
可现在呢,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。
门里一家人还在商量怎么来对付我,完全不知道我就在门外,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她破产了,我们不能放过她,”
嫂子气势汹汹地说,“干脆给她找个人嫁了,还能卖个好价钱!”
听到这话,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他们一点也不知道,就在门口的我,听着他们怎么商量着卖掉我,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这些年我一直明白家里重男轻女,我妈每次都跟我哭诉,说哥哥不容易,为了照顾她牺牲了很多。
她总让我多关心关心哥哥,我也一直觉得哥哥是真辛苦。
可谁能想到,他们一家人,就是趁这时候算计我。
“当年,我抱养她回来,本来就是打算养大了卖个好价钱,只不过这几年她赚得比预想多,我才放弃了这个念头!”
门里传来妈妈的声音,这句话让我震惊到了。
原来……我不是亲生的。
屋里几个人还在商量怎么对付我,我则静静等着他们把话说完,才轻轻敲响了家门。
妈妈一开门,看到我,脸上先是惊讶,紧接着露出一丝不安。
“然然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她看着我,眼神里带点慌。
我知道,她怕我听见她和嫂子聊天的内容。
“刚到!”
我走进屋,开口说:“公司破产了,还欠了不少债,所以想着回来。”
听了这话,屋里几个人脸色立刻难看起来。
他们本以为我虽然公司倒闭,手里应该还有点钱,结果现在看来,我不光企业垮了,债务也堆成山。
嫂子干脆开口,“你回来了,家里住不下!”
她不客气地说,“还有,你破产了,欠钱和家里一点关系没有!”
“这两套房子是爸妈留给我们的,和你没关系!”
我听着她的话,苦笑:“这两套房子是我买的,也登记在我名下,怎么能说和我无关?”
“我这次回来,就是打算卖掉这两套房,来还债。”
我带着平静的笑声说。
话音刚落,房间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冰冷了好几度。
“我才不管呢,妈,这房子可是留给你孙子上学用的,这是学区房!”
嫂子大声顶了回去。
“然然,这房子是专门给你侄子读书才买的,你亏了钱,怎么能卖我家的房子?”
哥哥也忍不住开口劝着。
我冷冷地瞥了哥哥一眼,问:“这房子是我掏钱买的,对吧?”
“什么你掏钱?我养你这么大,让你花点钱那不理所当然么?”
妈妈顿时火了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自私!现在这房子是你哥的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妈气急败坏地说。
“那这套房暂且不卖,另一套呢?”
我反问。
“这次我欠了好多钱,必须卖房还债!”
我声音坚定。
全家人愣了一下,气氛一时间很僵。
“另一套房是我结婚的时候彩礼,是你哥说的!”
嫂子立刻反驳。
“而且那房子现在是我爸妈住着,让我爸妈搬出去不成?”
她生气地补充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套房是你们的结婚彩礼了?”
我脸色冷得像冰块,声音很冷漠。
这两套房,最开始都是妈让我买的。
我本来想一套给哥哥,一套给自己,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,居然把我那套房子给了嫂子的父母住。
“然然,你哥也不简单!”
妈妈劝我,“你就帮帮妈,这房子就算是给你哥和嫂子了!”
我看着妈妈,心里早就死了半边,虽说早知她算计我,可当她亲口说出这些话,整个人彻底绝望了。
“还有,你在外面欠的钱,我们家一点责任都没有。”
“你要有脸面,就自己想办法还,别连累我们一家!”
嫂子的话,听得我浑身发凉,完全陌生的口气在我耳边炸响。
每次我回来,妈妈总是格外关心我,嘘寒问暖,仿佛生怕我受了什么委屈。
我走的时候,都会带各种礼物和化妆品给她,甚至还会给我哥转一大笔钱。
可现在回想起来,一切都像个笑话。
“然然,你已经是大人了,自己惹的麻烦,自己解决吧!”
妈妈叹了口气,冷冷地说,“我们没能力帮你,你还是走吧。”
我哥更狠,一把抓起我的行李箱,直接扔到门口,冷声道:“然然,你赶紧走吧!”
说完,狠心把我推出家门,砰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站在门外,心凉得彻底。
我万万没想到,哥居然会这么决绝。
既然如此,我也不必对他们客气了。
我拎起行李,找了家酒店住下。
第二天,我先联系了律师。
那两套房子是用我名义买的,还没过户,所以想拿回产权很容易。
与此同时,我把这些年和我哥的聊天记录全翻出来,发现他每次问我要钱,都是说借钱,这是他的惯用口头禅。
可他从来没还过钱。
如今,这口头禅反而成了我的宝藏。
我算了算,单是他说的“借钱”,他就从我这里借走了一百多万,更别提我给他们的其他钱了。
有了这些证据,我全都交给了律师,目的只有一个: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。
同时,我还找了私家侦探。
因为妈妈曾说我不是她亲生的,我也想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。
除了这些,我还在市里最好的小区——山水名都,买了一套别墅,那可是我们这儿档次最高的地方。
我拎包直接搬出去,准备好好过我的摆烂生活。
突然有一天,我妈给我打电话了。
“陈然,你到底什么意思?你这是准备告你哥吗?”
电话里我妈的声音里带着火气,“你要拿走那两套房,还让你哥还一百多万?”
“他借的,这不应该还吗?”
我冷静地回了一句。
既然人家都把我赶出家门了,那我自然不会心软。
“陈然,那是你哥哥啊,你这丧心病狂的,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我妈气呼呼地骂着。
“我可是你妈啊,你难道想赶我出去?”
她又气又急。
“不,你不是我妈。”
我笑着说,“陈女士,你自己说的,我都搬出去,就是不是你女儿了。”
“我的债你管不着,那么陈云龙欠我的钱,也跟你没关系!”
“你这个死丫头,你以为你这么说有用吗?我告诉你,我是你妈!”
电话那头,我妈声音更凶了,“你赚的钱应该给我,我说了,你哥的钱不用还,那两套房子也是给你哥的!”
“不光这些,你还得养我,你敢告你哥,我就告你!”
她威胁道。
“那你告啊!”
我一点也不吃她那一套。
“你等着,你哥找到你,非打你不可!”
她气得话都快说不下去了。
我直接按了挂断键,根本不想再听她废话。
挂完电话,私家侦探就找到了我。
“陈小姐,您委托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。”
他看着我,说:“您父母早就去世了,当年他们给您留下了一笔遗产,可是这笔钱被您表姑盯上了,她们不仅吞了这笔遗产,还顺势把您给领养了。”
听到这,我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震惊。
原来,我的“妈妈”其实是我的表姑。
她当初领养我,也只是冲着我父母留下的那笔遗产去的。
至于那笔遗产最后流向哪里,不用说也知道,肯定是被她花光了。
从小到大,我在家里吃得最差,什么家务活都是我干。
而我哥呢,她宠得不得了,几乎没做过一点家务。
在他们眼里,我哥是少爷,而我更像个女仆。
他们一家不仅拿走了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,没有花在我身上,反而把我当佣人使唤。
即便我上了大学,他们也没给过我一分钱。
所有钱,都是我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维持的。
后来,因为工作顺利,他们对我才有所好转。
直到现在,我才真正明白,那时候他们关注的,其实也不过是我的钱罢了。
所以从一开始,我就成了个笑话。
“您父母留下的一栋房子,也被您的养母陈佩给卖了!”
私家侦探递给我一份材料,说:“如果您不知道的话,可以起诉他们侵吞您的个人财产。”
我接过资料,马上发给了律师。
事实上,律师那边早就底气十足,却没想到我还能提供这么铁的证据。
这样一来,不仅要他们把属于我的都还回来,还要他们把当年侵吞我父母遗产的损失一并补偿。
有了这些材料,我和他们这一家子从此彻底断了关系。
以后,他们再也没资格说我是他们家的人,也别想再来占我的便宜。
我把一切都交给律师处理,本来是不打算再见他们的。
毕竟,那一家子是什么样的人,我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说白了,他们就是一群无赖,还对法律一窍不通。
这样的人,极有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举动,甚至会伤害到我。
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,我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律师去处理。
律师们也挺乐意接手,毕竟我的出价够高。
那天,我接了一个电话,是个老合作伙伴打来的,说是在这边参加一个商务宴会,邀请我一起去。
虽然公司已经卖了,但我人脉还在,圈子里不少人都认识我。
宅在家里这么多天,总想着出去走走,所以就答应了。
没想到,刚到宴会厅,我就碰上了嫂子姜欣。
她一看到我,脸上立刻挂满了怒火。
毕竟,她家前几天刚收到法院传票,这段时间,一定忙着应付那些官司。
她看我的眼神,简直像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似的。
“陈然,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已经破产了吗?你凭什么来参加这种高端宴会?”
姜欣指着我,语气尖锐地质问。
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她却穿得光鲜亮丽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这些年,她靠着我给的钱,巴结了不少有钱的富婆,所以这种高端的商务宴会,她也有资格参加了。
这事儿我是后来听别人说的。
“我来这儿,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?”
我冷冷地扫了姜欣一眼,开口问。
“陈然,你破产的事,你难道不怕大家都知道吗?”
姜欣盯着我,声音忽然变得厉害,“你只要撤诉,我就不把这件事闹出去。”
“要不然,今天的宴会,你肯定丢脸丢到家!”
我看了她一眼,嘴角扬起一抹笑。
“不用撤诉,你跟陈云龙这么多年吃我的钱,我还打算拿这钱来还债呢!”
我笑得轻松,说完就转身要走。
但姜欣听见这话,猛地一把拽住我的手。
“大家快看看,就是这个女人,败光了家产,一屁股债还拖着,还骗了我妈的房子,诈骗我家钱!”
她声音提高了不少,整间宴会厅的人都朝我们这里投来了目光。
此刻的姜欣格外得意,满眼嘲讽地盯着我。
“你不让我好过,那我就让你名声尽毁!”
她满脸怒火,语气里全是狠厉。
而我只是淡淡一笑。
目光扫向远方,我看到不少人正朝这里走来,其中几个正是这场宴会的主办者,也是我多年的好友——苏姐。
苏姐和我认识很久了,我公司能卖个好价钱,全靠她帮忙牵线搭桥。
她一来到我身边,眼神带着关切和探询。
“家里的那些事,让苏姐你见笑了。”
我苦笑着摇头。
苏姐轻轻笑了笑,安慰道:“没事的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这时,身边传来姜欣刻薄的声音:“一个破产的废物,还想站在这儿露脸?你们可得当心,别被她骗了!”
周围有人轻笑,知道我的底细,好心提醒:“她怎么可能破产?刚刚把公司卖了,光卖价就有五个亿呢!”
浮城归处
第一章 归期与玩笑
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墨迹未干时,陈然指尖还残留着钢笔金属笔杆的凉意。落地窗外,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傍晚的霞光,将这间待了十年的会议室染得暖融融的,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——不是不舍,是卸下重担后的茫然。
“陈总,五亿资金已按约定转入您的私人账户,后续税务事宜我们会跟对接方跟进。”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几分恭贺,“您这算是提前实现财务自由了。”
陈然扯了扯嘴角,将协议放进皮质文件夹。十年前她揣着助学贷款剩下的两千块闯深圳,如今带着五个亿离开,说起来像个传奇,只有她自己知道,胃里的老毛病、常年紧绷的神经,都是这场“传奇”的代价。
“帮我订一张明天回锦城的机票,经济舱就行。”她起身收拾东西,“公司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夜里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,陈然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“妈妈”的号码,犹豫了半分钟才拨通。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,背景里传来麻将牌碰撞的脆响。
“然然?这么晚打电话干啥?你不是说忙得连春节都不回吗?”陈佩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还夹杂着一句“碰!”。
陈然靠在沙发上,疲惫感涌上来:“妈,我明天回去,想在家待阵子。”
“回去?你不上班了?”陈佩的声音立刻拔高,“你哥还等着你的钱给侄子报私立幼儿园呢,你可别偷懒!”
陈然失笑,故意逗她:“不上班了,公司破产了,回去啃老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麻将声突然停了。陈佩的声音沉下来:“真破产了?你没骗妈吧?那你手里还有钱吗?”
听着那毫不掩饰的急切,陈然心里掠过一丝异样,却没多想——陈佩一向更关心钱,她早习惯了。“没多少了,回去再说吧。”她挂了电话,将手机扔在一边,开始收拾行李。行李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,还塞了给陈佩买的金镯子,给侄子的进口玩具,还有准备给哥哥陈云龙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。她本来想把“买别墅送他们”的消息当惊喜,现在看来,先别提这事了。
第二天傍晚,陈然提着行李箱站在锦城老城区的巷口。熟悉的煤烟味混着饭菜香飘过来,斑驳的墙面上爬满爬山虎,一切都和她离开时没两样。可走到那扇刷着朱漆的铁门前时,里面传来的声音却让她脚步顿住。
是大嫂姜欣的声音,尖利得像刮玻璃:“我不管!她破产了就是个累赘,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去,别回来占地方!”
“还有,她名下那两套房子、车子,得赶紧让她过户给云龙!不然等她欠了债被法院查封,咱们啥都捞不着!”
陈然的手停在门把手上,指尖冰凉。她听见陈云龙的声音,带着惯有的懦弱:“妈,那套学区房一定要拿到手,浩浩明年就要上小学了,没那房子进不了重点校。”
然后是陈佩的声音,冷得像冰:“放心,都给咱家的,她一个女孩子,带不走。当年要不是看她后来能赚钱,我早把她嫁去乡下换彩礼了。”
“嫁乡下多可惜啊!”姜欣的声音更兴奋了,“现在破产了,正好找个有钱的老光棍,彩礼要个三百万,够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了!”
“对,就这么办!”陈佩附和着,“她要是不同意,我就哭给她看,当初养她多不容易……”
后面的话,陈然已经听不清了。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行李箱的拉杆在掌心压出深深的红痕。原来那些嘘寒问暖是假的,那些“你哥不容易”是算计,就连她的存在,都只是一场待价而沽的交易。她本来揣着五个亿的喜悦回来,想给他们一个拥抱,现在却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
里面的人还在商量着怎么“处置”她,陈然深吸一口气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第二章 对峙与驱逐
门开得很快,陈佩看到门外的陈然时,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屋里,又很快掩饰过去:“然然?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陈然看着她眼底的闪躲,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凉透了。她拎着行李箱走进屋,客厅里烟雾缭绕,麻将桌还没收拾,姜欣坐在沙发上,看到她就翻了个白眼,陈云龙则局促地站起身,不敢看她。
“刚到。”陈然将行李箱放在角落,语气平静,“公司破产了,还欠了三千万,没地方去,只能回来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空气立刻凝固了。姜欣猛地站起来,声音尖利:“你欠了三千万?!陈然,你可别坑我们!你的债跟我们家没关系!”
陈佩也急了,拉着陈然的胳膊:“然然,你没骗妈吧?你手里真没剩钱了?那你哥的笔记本电脑……”
“妈!”陈然打断她,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,哪还有钱买电脑?”
陈佩的脸立刻沉下来,甩开她的手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没用!好好的公司怎么就破产了?”
姜欣更是得理不饶人,指着门口:“陈然,家里住不下你,你赶紧走!还有,你名下那两套房子,是爸妈留给云龙的,跟你没关系,你可别想打主意!”
陈然看着她,突然笑了:“大嫂,那两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,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,怎么就成爸妈留给云龙的了?”她顿了顿,故意加重语气,“我这次回来,就是想把房子卖了还债。”
“你敢!”姜欣尖叫起来,冲过来就要推她,“那套学区房是浩浩的!你卖了浩浩怎么上学?你还是人吗?”
陈云龙也终于开口,语气带着恳求:“然然,那房子是给浩浩准备的,你就别卖了,你的债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别的办法?”陈然看着他,“哥,这些年你跟我借的一百多万,什么时候还过?我现在欠了三千万,你能帮我还吗?”
陈云龙的脸涨得通红,说不出话来。陈佩却炸了,指着陈然的鼻子骂:“陈然!你怎么这么自私!我养你这么大,你给你哥花点钱怎么了?那是应该的!房子现在就是你哥的,你敢卖试试!”
“那另一套呢?”陈然盯着姜欣,“那套房子我本来想自己住,怎么现在成了你爸妈的养老房?”
姜欣梗着脖子:“那是云龙给我的彩礼!你凭什么管?你让我爸妈搬出去,他们住哪儿?”
“彩礼?”陈然冷笑,“我哥跟我提过一句吗?姜欣,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?”
“行了!”陈佩猛地一拍桌子,“然然,你别闹了!房子不能卖,你的债自己解决!我们没能力帮你,你还是走吧!”
陈云龙看了看陈佩,又看了看姜欣,突然走上前,一把抓起陈然的行李箱,就往门外拖。“然然,你赶紧走吧,别连累我们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行李箱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陈然看着他的背影,眼眶突然发热。这个从小跟她抢零食、长大后总跟她“借钱”的哥哥,从来没对她这么狠过。她想质问,想发火,可最后只觉得无力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狠狠关上,将她隔绝在门外。陈然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晚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银行账户里的五亿余额,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她拎起行李箱,转身走出楼道。巷口有一家连锁酒店,她走进去开了个套房。进房间的那一刻,所有的坚强都垮了,她靠在门上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不是因为被驱逐,是因为十年的付出,最后换来的只是一场算计。
哭够了,陈然擦干眼泪,打开电脑,搜索锦城最好的律师事务所。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属于她的,她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。
第三章 律师与侦探
第二天一早,陈然约了“锦程律师事务所”的资深律师顾衍见面。顾衍比她想象中年轻,三十岁左右,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温文尔雅。可谈起法律问题时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。
“陈小姐,根据您提供的材料,那两套房产登记在您名下,且没有赠与协议或过户记录,您完全有权处置。”顾衍翻着她带来的房产证复印件,“至于您哥哥借您的一百多万,有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,也可以通过诉讼追回。”
陈然松了口气,又想起陈佩的话,犹豫了一下:“顾律师,我还想委托您一件事——我怀疑我的身世有问题,我想查清楚。”
顾衍抬眸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认识靠谱的私家侦探,我帮您联系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陈然一边配合律师准备材料,一边等着侦探的消息。她还在锦城最顶级的小区“山水名都”买了一套别墅,带花园和游泳池,手续办得很快,一周后就能入住。她不想再住酒店,也不想再跟那个所谓的“家”有任何牵扯。
这天下午,陈然正在别墅里看装修方案,手机突然响了,是陈佩打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陈然!你是不是疯了?你居然让律师找云龙要债?还想把房子收回去?”陈佩的声音像炸雷一样,“你那是你亲哥!你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?”
“亲哥?”陈然靠在沙发上,语气冷淡,“陈女士,你忘了你说的话了?我不是你们亲生的。”
“你!”陈佩噎了一下,又开始撒泼,“我不管!我养了你二十年,你就得养我!你赚的钱都是我的!房子必须给云龙,钱也不能要!你要是敢告云龙,我就去法院告你不赡养老人!”
陈然觉得好笑:“你养我二十年?我上大学的助学贷款是我自己还的,工作后每个月给你打五千块,给云龙的钱加起来有两百万。陈女士,到底是谁在养谁?”
“你这个白眼狼!”陈佩气得尖叫,“你等着!云龙已经去找你了,他非打死你不可!”
陈然皱了皱眉,挂了电话。她知道陈云龙懦弱,但被陈佩和姜欣撺掇着,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事来。她刚想给顾衍打电话,门铃响了。
打开门,站在门外的不是陈云龙,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“陈小姐,我是顾律师介绍的侦探,姓李。”男人递过文件袋,“您委托的事情,我查清楚了。”
陈然接过文件袋,心跳不由得加快。她回到客厅,打开文件袋,里面有几张老照片、一份死亡证明,还有一份领养登记记录。
李侦探坐在沙发上,缓缓开口:“陈小姐,您的亲生父母在您一岁时因车祸去世,他们留下了一笔八十万的遗产,还有一套老城区的房子。您的表姑,也就是陈佩,当时以‘照顾您’的名义,办理了领养手续,然后私自挪用了那笔遗产,还把房子卖了,钱都给了陈云龙买房。”
陈然看着照片上那对陌生的男女,他们抱着一个婴儿,笑容温柔。她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,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,原来她有过真正的家,只是被陈佩一家毁了。
“陈佩这些年对您并不好,”李侦探补充道,“邻居说,您小时候总是吃不饱,还要干家务,而陈云龙却像个少爷。您上大学时,陈佩还跟别人说,您迟早要嫁出去,是个‘赔钱货’。”
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,在这一刻全都涌上来。陈然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冷静了,可听到这些话,还是忍不住想质问陈佩——为什么要骗她?为什么要这么对她?
“李侦探,谢谢你。”陈然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坚定,“这些材料,我会交给我的律师。”
李侦探走后,陈然给顾衍打了电话,把身世的事情告诉了他。顾衍沉默了片刻,说:“陈小姐,这样一来,我们还可以起诉陈佩侵吞遗产,要求她返还不当得利。”
“好。”陈然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该我的,我一分都不会让。”
第四章 宴会风波
一周后,陈然搬进了山水名都的别墅。新家很大,装修是她喜欢的简约风格,花园里种满了她喜欢的栀子花。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,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这天下午,她接到一个老合作伙伴的电话,邀请她去参加一个商务宴会。“然然,好久没见了,过来聚聚,顺便认识几个朋友。”对方的语气很热情。
陈然本来不想去,但想着在家待了太久,出去走走也好,就答应了。她选了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,化了个淡妆,开车去了宴会场地——锦城国际酒店的宴会厅。
宴会厅里灯火辉煌,衣香鬓影。陈然刚走进门,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。
“陈然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姜欣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,脸上带着嘲讽,“你不是破产了吗?还欠了三千万?这种高端宴会,也是你能来的地方?”
陈然皱了皱眉,没理她,转身想走。可姜欣却上前一步,抓住她的胳膊:“你别走啊!大家快来看啊!这个人就是陈然,破产了还欠了一屁股债,居然还好意思来这里蹭吃蹭喝!”
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。姜欣更得意了,声音更大了:“她还想卖我家的房子还债!你们可得小心点,别被她骗了!”
陈然冷冷地甩开她的手:“姜欣,第一,我没破产;第二,房子是我的,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;第三,我来这里,不需要你的同意。”
“你没破产?”姜欣嗤笑,“你别装了!你要是没破产,怎么会被你妈赶出来?你要是没破产,怎么会让律师找云龙要债?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:“欣姐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陈然回头,看到苏姐走了过来。苏姐是锦城有名的投资人,也是这次宴会的主办者之一,当年陈然的公司能起死回生,全靠她的帮助。
苏姐走到陈然身边,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然然刚把公司卖了五个亿,怎么会破产?我可是亲眼看到转账记录的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一片哗然。姜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不敢置信地看着陈然:“五个亿?你……你没骗我?”
陈然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: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?倒是你,拿着我给你的钱买名牌、巴结富婆,现在还想污蔑我,你觉得合适吗?”
姜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想辩解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,从好奇变成了鄙夷。
“姜女士,”苏姐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这里是商务宴会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。如果你再闹事,我只能请你出去了。”
姜欣咬着牙,狠狠地瞪了陈然一眼,转身狼狈地跑了。
陈然松了口气,对苏姐笑了笑:“苏姐,谢谢你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?”苏姐拉着她的手,“我早就想告诉你,陈佩那家人不是什么好人,你以前就是太心软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陈小姐。”
陈然回头,看到顾衍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,却依旧英挺。“顾律师?你怎么也来了?”
“我是苏总的法律顾问,过来处理一些事情。”顾衍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陈然摇摇头,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。这段时间跟顾衍接触下来,她发现他不仅专业,还很细心,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。
苏姐看了看他们,笑着打趣:“你们俩倒是挺有缘分的。然然,顾律师可是我们锦城有名的青年才俊,人品也好,你可得把握机会。”
陈然的脸一下子红了,低下头不敢看顾衍。顾衍也有些不好意思,轻咳了一声:“苏总,您别开玩笑了。”
宴会后半段,陈然跟苏姐聊了聊近况,又认识了几个新朋友。顾衍一直陪在她身边,偶尔帮她挡掉不必要的应酬。离开的时候,顾衍主动提出送她回家。
车子行驶在夜色里,车厢里很安静。陈然看着窗外的霓虹,突然开口:“顾律师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顾衍看了她一眼。
“谢谢你帮我处理那些事,也谢谢你今天……”陈然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顾衍笑了笑:“这是我的工作。而且,我不希望看到你被人欺负。”
车子停在别墅门口,陈然解开安全带,正想下车,顾衍突然叫住她:“陈小姐,明天有空吗?我想跟你聊聊案子的进展,顺便……请你吃个饭。”
陈然看着他眼底的真诚,心跳漏了一拍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第五章 真相与结局
第二天中午,陈然和顾衍在一家西餐厅见面。顾衍不仅跟她聊了案子的进展,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——陈佩侵吞遗产的证据已经收集齐全,法院很快就会开庭。
“陈小姐,”顾衍放下刀叉,认真地看着她,“开庭的时候,你需要出庭作证。如果你不想面对陈佩他们,我可以帮你申请远程作证。”
陈然摇摇头:“我要去。我想亲自问问她,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。”
顾衍点了点头,没有再劝她。吃完饭,他送她回家。走到别墅门口时,陈然突然开口:“顾律师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?被人骗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。”
顾衍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不是傻,是善良。你只是太渴望亲情了,才会一次次相信他们。”
陈然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。这么多年,第一次有人这么理解她。她看着顾衍,鼓起勇气说:“顾律师,我……我有点喜欢你。”
顾衍愣住了,随即笑了起来,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陈小姐,其实我也是。”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陈然看着顾衍的眼睛,突然觉得,过去的痛苦都不算什么了。她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懂得珍惜她的人。
开庭那天,陈然准时出现在法院。陈佩、陈云龙和姜欣也来了,看到她时,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。
庭审过程很顺利,顾衍提交的证据确凿,陈佩无法辩驳。当法官问到她为什么要侵吞遗产、欺骗陈然时,陈佩突然崩溃了,哭着说:“我也是没办法!云龙不争气,我只能靠然然……我没想到她会发现……”
陈然看着她,心里没有恨,只有释然。她站起身,对法官说:“法官大人,我请求撤销对陈云龙的债务追讨。至于陈佩侵吞的遗产,我只要求她返还一半,剩下的一半,就当是我给她的养老钱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陈佩。她看着陈然,眼神复杂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低下了头。
庭审结束后,陈然走出法院。顾衍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了。”陈然笑了笑,“返还一半遗产,是我对过去的最后告别。以后,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。”
顾衍看着她,眼里满是欣赏。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好,我们一起过好以后的生活。”
半年后,陈然和顾衍举行了婚礼。婚礼很简单,只邀请了亲近的朋友和苏姐。陈佩没有来,只是托人送了一份礼物——一个旧相框,里面是陈然小时候的照片。
陈然看着照片,笑了笑,把它放在了抽屉里。过去的已经过去,她现在有顾衍,有新的家人,有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这天下午,陈然和顾衍坐在别墅的花园里,看着夕阳。顾衍突然开口:“然然,我们去看看你亲生父母的墓地吧。”
陈然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们开车去了锦城的公墓,在李侦探找到的墓碑前停下。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,但依旧能看出那对夫妻的温柔。陈然蹲下来,放上一束栀子花,轻声说:“爸妈,我很好,你们放心吧。”
顾衍站在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温暖而坚定。
陈然知道,她的人生曾经有过黑暗,但现在,光明已经到来。她不再是那个渴望亲情的小女孩,而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,有了爱她的人,有了新的希望。未来的日子,她会和顾衍一起,好好生活,珍惜每一个幸福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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